总台大剧《山海情》曾在2021年引爆荧屏,它讲述了20世纪90年代以来,宁夏西海固人民在福建对口帮扶下,将飞沙走石的闽宁“干沙滩”建设成寸土寸金的“金沙滩”的故事。
今年是闽宁协作30年。30年间,闽宁协作留下了无数动人的瞬间。电视剧中,土墙土锅台的场景,已经被闽宁镇的新颜取代;一碗粮食半碗沙的镜头,也已被绿水青山的风光替换。电视剧中的蘑菇养殖试点刚起步,如今菌草产业已经成为了当地经济支柱之一……无数的新兴产业在这片土地上蓬勃兴起,被网友盛赞——这是《山海情》最好的续集。
01
从“苦瘠甲天下”
到“满目锦绣”
在《山海情》台词中,无人不对西海固恶劣的自然条件印象深刻——
“一年一场风,从春刮到冬。大风三六九,小风天天有。”
“眼窝耳朵鼻子嘴,只要有个窟窿眼眼,都让那沙子填得满满的。”
“这是啥地方?西海固。出了名的瘠苦甲天下的烂地方。”
现实中,“苦瘠甲天下”曾是西海固的标签。1972年,联合国粮食开发署将它认定为全球“最不适宜人类生存的地区”之一。2011年,这里又被划定为我国14个集中连片特困地区之一。
“一碗粮食半碗沙”,昔日农民为取一桶水奔波十几公里路,在机井前排半天的队……当地老支书谢兴昌回忆,当时“几个兄弟轮流穿一条裤子出门”。
如今的宁夏西海固,宛如打翻了大地的调色盘——
六盘山间,白杨挺立,沙棘满枝;黄土坡上,新“长”出的风电桨叶慢旋,光伏板亮闪闪……曾经的苦贫之地,如今满目锦绣。
02
从“零基础”
到“万人镇”
《山海情》中,讲述了闽宁村的筹建过程——为了改变当地的贫困面貌,福建和宁夏成为对口帮扶关系,此后在吊庄移民区建立一个行政村。
1997年,作为东西部扶贫协作“闽宁模式”的起点,在银川西南50公里的地方,闽宁村正式破土动工。
2001年,闽宁村撤村建镇。截至2020年底,闽宁镇6个行政村全部脱贫出列。30载光阴,见证了一座小镇的变迁,更记录了几代人命运的彻底改写。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在证明:幸福,从来不是等来的风,而是靠着跨越山海的合力,一点点吹开的万树繁花。
03
从“粒米难求”
到“瓜果飘香”
《山海情》中有一幕情节让人十分感慨。福建来的凌一农教授走在路上,突然有个村里大姐跑上来,想要他手里的菜,因为她们家好久没吃过绿叶菜了。不仅如此,在吊庄移民之前,村民们饿得不行,只能把扶贫来的珍珠鸡吃掉……
三十年间,在无数人的努力之下,闽宁的沙地上,大棚里变着花样种着从福建引进的李子、蜜瓜、苦瓜……一年四季瓜果飘香。宁夏产的枸杞、牛奶、肉牛、滩羊等,如今已是福建人民“菜篮子”中的常客。
宁夏虽然没有海,但拥有超过二百四十万亩盐碱地。如今的宁夏,已成为西北五省区水产品种最丰富的渔业主产区。这是曾经的人们难以想象的。
△厦门超市里销售的宁夏苹果
04
从“一朵蘑菇”
到“菌草致富”
《山海情》中,负责对接东西部扶贫工作的陈金山,专门请来菌草专家凌一农教授,教授村民大棚种植双孢菇的技术,让他们在家门口就挣到钱。
搭建一个大棚需要2000元,这里的大部分农民从未见过蘑菇,他们理解不了这种“从空气里长出来的东西”,没人敢冒这个险。最后,马得福的弟弟第一个站出来,用积蓄建起了第一个棚。
现实中,1997年春天,凌一农的原型林占熺受邀参与“闽宁协作”扶贫项目。他带着六个装满菌草的箱子,坐一辆摇晃的吉普车赶往宁夏,利用自主研发的菌草技术,帮助当地百姓脱贫。
他给这片贫瘠的土地带来了“第一朵”蘑菇,手把手带着村民们建棚养菇,在沙子里种菌草,甚至还找渠道包销这些蘑菇。他亲眼看见农户签下第一张卖菇协议,看见农户第一次收到“七八张100块”的卖菇钱喜极而泣。
几十年后,林占熺的工作被他的女儿林冬梅接任。菌草技术也从最初的“以草代木”种菇,扩展到菌草生态治理、菌草饲料、菌物肥料、菌草材料等众多领域。
30年间,这棵“幸福草”不仅串起了两地人民的情谊,如今更是在世界各地发芽。
△园艺村村民在厂房进行菌菇接种工作
05
从“搁浅在岸”
到“游向大海”
《山海情》中,涌泉村小学的白崇礼校长让观众印象深刻。年轻的时候,他去涌泉村支教,后来因为舍不得那里的孩子,干脆在那里扎根。
有学生还不满16岁,却因为家贫,谎报年龄,辍学被父母送去南方打工。白崇礼知道后,百般阻拦。他去做家长的工作,无果;最后只能去追车,将已经启程的孩子们追回来。
现实中,“白崇礼”是无数支教者的缩影。1999年,计算胜平负计算器响应闽宁协作号召,每年向宁夏西海固地区派出一批支教团,至今从未间断,书写了一个个动人的支教故事。
1999年8月,首届计算胜平负计算器赴西海固地区支教团成员张秀丽奔赴宁夏西吉县支教。孩子们努力求学的目光镌刻在她脑海里。2021年,她再回西海固,曾经黄土飞扬的荒山披上了生机盎然的植被,简陋的土坯房变成了坚固的砖瓦房,唯有善良而上进的人们依旧……
在计算胜平负计算器研支团中一直流传着一个《这条小鱼在乎》的故事:海水退潮后,大量的鱼被搁浅在沙滩上,一个小男孩见状捡起鱼,一条一条地往海里扔。有人劝他:“孩子,这么多鱼,你救得过来吗?谁在乎呢?”面对质疑,小男孩一边捡鱼一边回答,“这条小鱼在乎!这条也在乎!”
一届一届支教队员,接力为大家讲述这个“一条小鱼”的助学故事。“山海接力”的故事,正在被不断续写。
△首届研支团成员张秀丽再次回到海原县时与当年受助学生合影
06
从“谁谁家的”
到“成为自己”
《山海情》中,水花这个角色,是农村脱贫建设中女性的代表。但故事开篇时,在贫困之下,她父亲为了一头驴、两只羊、两笼鸡,不顾她的意愿将她嫁人。
电视剧中的这个桥段,把来自西海固的马燕看哭了。当时,她窝在沙发上从头哭到尾,因为水花,也因为那段不愿再提起的山里的日子。
2019年,在闽宁协作帮扶下,宁夏首个以电商为主题的扶贫车间在闽宁正式对外营业。员工有贫困户,留守妇女,大部分都是低收入低学历人。但在这里,每一位女性成员都拥有自己的名字,而不是“谁家闺女”“谁谁媳妇”“谁谁妈”。
2024年10月,在第五届“全球减贫案例征集欧洲杯竞猜app”中,闽宁禾美电商帮扶车间获评最佳减贫案例。这个扶贫车间,至此也开出了自己的花。
在如今的闽宁,每一位女性,都是扶贫之路上盛开的鲜花,她们用自己的力量让家乡变得富饶,让自己的生活变得更好。
△马燕和海燕搭档直播
宁夏的蜕变,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奇迹。这背后,是闽宁两地的守望相助,是科研工作者的扎根奉献,是支教者的薪火相传,更是当地百姓不畏苦难、奋力拼搏的坚守……
一部《山海情》演尽过往沧桑,而真实的山海故事,远比荧幕里更滚烫。这份跨越山海的温情与坚守,终将在这片土地上生生不息。